他找到了温良玉住的客栈,还从伙计那儿打听到,温良玉在车行租了辆最贵的马车,连车夫都雇好了。
车行的人也说了,他们就是要去黑水县。
这下没跑了。
翌日清早。
天色阴鬱,寒意砭骨,较之往日更为凛冽。
呵气成霜,檐角悬冰。
北地之冬,本是苦寒,腊月將尽,年关愈近,这天气便一日冷过一日,直透肌骨。
路沉已点齐十余名精干帮眾,骑马出了城,逕往黑水县方向追去。
他们走的是官道,这条路虽然不算最近,但沿途驛站客舍眾多,往来商旅不绝,最为稳妥。
路沉暗忖。
那温良玉带著梅黛,那丫头虽说会点拳脚,可顶不了什么事儿,为了路上太平,他俩肯定也得走官道。
路沉率眾追索两日,沿途客栈驛舍皆寻遍,未有所获。
直至第三日午后,一行人已踏入黑水县地界。
在一处官驛外,路沉目光骤然一凝,那里停著一辆制式熟悉的马车,辕杆上烙著文安车行的徽记。
一名车夫正倚著车辕,慢条斯理地给马匹添著草料。
瞎子见状,当即上前,沉声问道:“请问,雇你车的是不是一男一女?男的叫温良玉,女的叫梅黛?”
那车夫斜睨一眼,不耐烦道:“关你屁事?你谁啊?”
瞎子二话不说,反手一记耳光,势大力沉,將那车夫扇倒在地,隨即雪亮钢刀已架上其颈项。
车夫嚇傻了,赶紧说:“是是是,是温公子雇的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