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!”
路沉一点头,这事儿就算应下了。
完事儿邹老大又跟路沉扯了会儿閒篇,东家长西家短的。
眼看夜深了,老爷子来了兴致,让人弄了桌好酒好菜,爷仨就在屋里头,浅酌慢饮,直至月过中天。
宴罢,邹老大执意不让路沉深夜奔波,命人將后院里一间常备的上房收拾出来,铺盖熏暖,炭火已足,定要他留宿。
等看著路沉进屋歇下了,邹老大才跟大壮俩人,溜达到外头走廊上。
朔风穿廊而过,带著刺骨的寒意,捲动二人衣袍。
廊下只悬一盏气死风灯,光线昏蒙。
“派出去打听消息的那几个兄弟,有信儿没?”邹老大揣著手,声音不高。
“去青河门盯梢的回来了。”大壮低声道,“门中平静如常,尚无异动,看来对焦虢之事仍不知情。去焦虢那头的人还没回,所以路沉那晚到底乾没干成,仇报没报上,咱这儿还拿不准。”
他顿了顿,有点不解,“这事儿咱直接问路沉不就完了?”
邹老大缓缓摇头,呼出的白气在灯下倏忽消散:“问了,他便会说么?这等刀头舔血、快意恩仇的事,他若想说,自会提及;既不曾提,便是打定主意独力担了。强问,反落了下乘。”
他咂咂嘴,脸上露出种又惊又喜的神气:“此子確是武道奇才,从摸到外劲门槛,到成功凝印,才多少时日?韩秋告知我时,我也吃了一惊,此等天赋,万中无一,断不能让他中途夭折,咱们小刀会,这回是捡到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