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沉翻身上马,一抖韁绳:“走!”
一行人驰入城中,直抵小刀会堂口。
韩秋负手立於阶前,闻马蹄声近,方渡步下阶。
他亲手掀起裹著孩子的外袍,借光细看片刻,眉头舒展:“气息虽弱,性命无虞。去,请保和堂的刘先生来。”又瞥向那瘫软在地的婆子,“仔细伺候著,你这条命,今日算是捡回来了。”
那婆子死里逃生,跪地连连叩首,“谢韩爷!谢路爷!”
韩秋这才扭脸瞅著路沉,脸上笑开了花:“这趟差事可还顺利?”
“顺利。”
“好!”韩秋抚掌,“办好这桩事,县令对咱们只会更加倚重,往后有啥好事,还能不想著咱们?”
路沉点点头,算是接了这话。
“走。”韩秋招呼道,“跟我进去,邹老大要见你。”
“是。”
路沉没急著走,而是转身冲那二十个跟他跑了一趟的弟兄一抱拳:“这趟辛苦各位兄弟了,明儿个下午,槐角胡同我那儿,酒肉管够,都来!咱们不醉不归!”
“路老大客气!”
“定当前往!”
眾人一听有酒喝,脸上倦色一扫而空,个个眉开眼笑,轰然叫好。
韩秋对路沉这收买人心的举动非但不膈应,眼中反而添了几分讚许。
他既已决意將这颗好苗子移入会中悉心栽培,那路沉越会来事儿、越能拢住人,將来才越堪大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