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龙道人身子一软,扑倒在地,嘴里冒著血沫子,挣扎著扭过头,嘶声道:“不可——能——我乃三印——三印啊!你——你那究竟是——什么力量?”
路沉压根没搭理他,就冷冷看著这傢伙断了气。
等他死透了,路沉上去摸了摸尸,结果这老道穷得叮噹响,除了那把破铁剑和一身旧道袍,一个子儿都没有。
路沉撇撇嘴,转身走到角落,把那个还昏著的小子一把抄起来抱稳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阴森地穴。
外头,山沟已彻底被夜色吞没。
四野漆黑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野狼的嗥叫与某些难以名状生物的窸窣低语,在寒风中飘忽不定。
沟底下,胭脂帮与小刀会双方人马仍在等候,火把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。
看见路沉抱著孩子出来,那婆子第一个扑上前,又惊又喜:“小祖宗您可算出来了!”
路沉把孩子往婆子怀里一放:“人昏死了,又渴又饿的,得赶紧弄回去。”
“没事的,老奴这就餵他几口奶子。”婆子急忙解开袄子。
“餵不进去的。”路沉一把按住她胳膊,“人都没知觉了,拿水来!”
一名帮眾又递来水葫芦。婆子接过后,自己灌了一大口水,然后嘴对嘴,贴著孩子的嘴皮子,慢慢把水给渗了进去。
阿七看了眼路沉衣袍上沾染的浊绿色污血,问道:“没事吧?底下什么情况?”
“一头土人蛛罢了。”
路沉无意多言,“天黑了,先回城交差。”
“是。”
眾人正要动身,几名胭脂帮眾却横身拦住。那黑脸汉子急问:“路帮主,我帮黄龙道人何在?”
“死了。”路沉语气平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