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沉摇头:“五十人太过招摇。万一走漏风声,传入县令夫人或公子耳中,县令面上须不好看,反会怪罪我等。”
韩秋一拍脑门:“瞧我这脑子!是得藏著点儿。阿七!”
阿七应声上前。
“你去,挑二十个口风紧、手上硬实的弟兄,跟著路兄弟办事。记著,管好舌头!”
“是。”阿七领命。
路沉拱手:“多谢韩老周全。”
等阿七点齐人手,路沉当即率眾出城,直奔北山那一片儿。
未近山前,已觉空气沉浊,烟尘扑面。
但见山野之间,煤窑星罗棋布,往来矿工皆是一身乌黑,面目难辨,唯有一双眼睛在煤灰中偶尔转动。
道旁还有许多从南城来的穷苦人。
他们提著破箩筐,守在路边捡拾运煤车顛簸时散落的碎煤,每拾得一块,便如获至宝般迅速拢入筐中。
就为抢点掉地上的煤渣子,好些人已经你推我搡地干起架来了。
路沉勒马环顾这乌黑脏乱的荒山,蹙眉道:“这北山荒僻脏乱,那孩子怎会想来游玩?”
阿七驱马近前,低声道:“听闻山中有座小庙,供著个菩萨。传闻若往菩萨像上撒尿,便能得些好运。”
“————”路沉一时无言,半晌才道:“这算哪门子菩萨?分明是变態。”
路沉不再多言,扭头瞅了眼绑在另一匹马背上的婆子,因她不会骑马,只能这么捆著,一路差点没把她顛散架。
“你们当日去了何处游玩?人又是在何处失踪的?”路沉问道。
婆子被顛得七荤八素,哭丧著脸道:“就、就是刚说的那庙————小祖宗不知听谁胡唚的,非要去见识见识,咱拦不住啊——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