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沉、阿七、吴天明三人则打地铺將就一夜。
翌日。
路沉让尿给憋醒了,迷迷瞪瞪爬起来要去放水。他轻手推开房门,目光却骤然一沉,门槛內静静躺著一封薄信。
他心下一凛,拾起拆看。仍是那价值不菲的流霞笺,纸上只有一行字:“阿七、小吴、大壮没安好心,他们商量好了,今晚上就要你的命!快跑!
”
一股寒意自路沉脊背窜起。
“怎么了?”
大壮不知何时已醒,那双在昏暗晨光中显得过分清亮的眼睛,正静静望著他。
路沉犹豫了下,將信递了过去。
大壮接过信纸,目光一扫,脸色便沉了下来。他抬眼看向路沉,语气恳切:“你现在是咱们小刀会的人,咱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,没理由害你。”
此言不假。黑道廝杀,向来直接。
小刀会坐拥七名外劲高手,若真欲取路沉性命,在文安时便可动手,何必等到这人生地不熟的焦虢城外,徒增变数?
让路沉心里更发毛的是这两封信:头一封说焦虢有陷阱,叫他別来;这第二封倒好,直接说他身边同伴包藏祸心,今晚就要宰了他,催他快跑。
前一封拦著,后一封赶著————这他娘的到底是想干嘛?越想越觉得邪性。
路沉頷首:“我明白。只是此事太过邪门,我在想,是否並非人为,而是撞上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