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
韩秋神色微动,伸手接过,展开信纸,反覆看了几遍那行警告,又对著光仔细瞧了瞧纸张墨跡,这才缓缓开口:“没必要担心。”
韩秋將那封信纸轻轻对摺,递还路沉,脸上掛起一抹那种见惯风浪的从容笑意:“路帮主,你行走江湖时日尚短,这等藏头露尾、语焉不详的警告,老夫年轻时见得多了。十封里有九封,都是虚张声势,嚇唬人的把戏。”
路沉心里也这么觉得。他对自己在江湖上的处境有清醒的认识。
他自忖平生並无多少至交,人缘也算不得多好。
但绝谈不上有什么能让他人甘冒风险、以这种方式暗中示警的过命交情。
这封信来得太蹊蹺,方式也太鬼祟。
若真是善意提醒,何不现身明言?
若焦虢真是龙潭虎穴,又为何不说清具体险在何处?
这般藏头露尾,语焉不详,反倒更像是在刻意营造一种不安的氛围。
江湖诡譎,人心难测。
路沉更相信握在手中的刀,和能看清的敌人。
对这种不敢露真容、不敢说人话的好意,他半个字都不敢信,心底只有更深的警惕。
正琢磨著,一旁大壮忽然开了口:“那封信拿给我瞅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