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净说傻话。”师娘轻声嘆道。
十六韶华,本当是鲜衣怒马、不识愁滋味的年岁。
可这孩子脸上,不见半分少年人应有的神采飞扬,也没有强说愁的故作深沉,只有一种过於平静的淡漠,像初冬结了薄冰的湖面,底下是望不见底的冷与空。
不知这孩子从前究竟经歷过何等磋磨,方成了如今这般性格。
师娘望著他,漂亮眼睛里全是心疼。
好在,经此一番,师娘终是断了將梅黛嫁给路沉的心思。
.....
雪霽,寒月孤悬,天地一片清寂。
路沉从师娘家出来,一个人踩著雪往回走。
他无意成家,却也从不打算清心寡欲,他喜欢漂亮女人,也需要她们满足自己的欲望。
唯独爱情,他嗤之以鼻。
那不过是镜中花、水中月,除了惑乱心神、诱人痴愚,別无他用,何至於为此剖肝沥胆,乃至赌上身家性命?
他路沉,尚无这般痴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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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。
小刀会韩秋携护卫阿七到访。
路沉將二人引入內室,奉茶相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