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秋笑道:“那便说定,今夜风荷院,韩某恭候大驾。”
路沉点点头,算是应下。
二人遂离了槐角胡同。
行出一段,韩秋瞥了眼身边闷头不语的阿七:“怎么,还琢磨那小子呢?不服气?”
阿七道:“这小子確有古怪。未结印便能与我战平,昨日竟能格杀一印……实在匪夷所思。”
“江湖之大,你尚未见识。”
韩秋负手望向长街尽头,目光悠远:
“你觉得夸张,只因未曾见过真正的天地。我年轻时曾游歷京城,见朱雀街上少年天骄策马而过,见玄武门外宗门传人剑气冲霄……那满大街的年轻高手,一个比一个妖孽!”
他转头看向阿七,语气深沉:“文安不过一洼浅水,真正的江湖是无边瀚海。你现在觉得不可思议的事,在那片海里,或许只是寻常浪花一朵。”
阿七眼中,倏地燃起一簇明亮的嚮往:“我以后一定出去闯闯!”
韩秋望著他年轻而炽热的脸,笑里带著宽容与慨嘆:“好,待我將来退隱了,这江湖便任你去闯。”
.....
傍晚,雪又落了。
路沉独自来到北城当铺盘帐。
那日金铭雇了老鼠帮头目莫老大,欲给路沉一个教训。不料撞上路沉破关踏入外劲,莫老大为求活命,便以这两间当铺抵了性命。
当铺是桩稳赚的买卖。
三分利,当期短,一旦成了死当,收来的衣物、首饰、乃至古玩器物,转手便能卖出数倍价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