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热的浆液混著血沫,在寒气中蒸起白雾,溅上台板,也染上路沉的手背衣角。
那跪地颤抖的庞大身躯骤然僵直,隨即如抽去骨头的皮囊,轰然侧倒在地。
“咚!”
尸身砸落台面的闷响,沉沉叩在每个人心上。
“呕——!”
终於有人再也忍不住,弯下腰剧烈地乾呕起来。
紧接著,是女人和孩子压抑不住的惊叫与啜泣。
路沉擦著手,走下擂台,停在悲愤交加的石老黑面前。
他嘆道:
“令徒根骨绝佳,天赋异稟,若得十年磨礪,北地江湖,当有他一席之地,铁拳门楣亦可光大。可惜,他今日,死在了这里。”
“荷——!”
石老黑喉咙里滚出一声怪响,眼珠子瞪著路沉,恨不得用眼神把他剐了。
“小畜生!拿命来赔我徒弟!”
亲眼目睹爱徒惨死,又被路沉言语相激,石老黑理智尽丧。三印气劲轰然爆发,杀意滔天,状若疯癲,合身猛扑路沉!
“放肆!”
师娘身形如轻烟般掠过,稳稳挡在路沉身前,面对石老黑含怒扑杀。
她黛眉未动,只右足向前一蹬,正中其胸。
师娘她也是三印武人。
石老黑前冲之势骤然僵止,踉蹌倒退出七八步,脚下冻土崩裂,踏出一串深坑。他闷哼一声,口角溢血,惊怒瞪视师娘:
“你……”
师娘从容收足,拂了拂裙裾,俏脸含霜:“擂台之上生死自负,自古规矩。你徒学艺不精,怨得谁来?想在此寻仇,先问过梅花武馆。文安地界,岂容尔等撒野?”
“没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