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余人交换著眼色,嘆息的嘆息,摇头的摇头,却没人再吭声。
不吭声,便是认了。
方才还满是节庆气氛的彩灯楼里,顿时响起压低的议论、快速的算计、偶尔拔高的爭执。
周澜摇扇轻嘆:“这下各家又得掏一大笔了。”
师娘柳眉微蹙,也嘆道:“看来馆里开销,往后得仔细些了。”
路沉却好奇道:“敲门鬼是什么?”
师娘道:“是一种极为诡异的怪物,专在半夜叩门。若开了门,必死无疑。”
“若不开呢?”路沉追问。
师娘摇头:“有时会走,有时会破门。外劲武人遇上很难活,暗劲或可周旋。”
郑铁闷声接话道:“我走江湖时听前辈说过,暗劲也弄不死那玩意儿,百姓撞上,就躲好別吭声,武人撞见,逃就对了,別想著硬碰。”
路沉问:“能逃得掉?”
“能。那怪物只会在村庄或城市里闹,荒山野岭,它反而不怎么杀人。”郑铁道。
周澜眼中浮现一抹忧色:“这世道,越发不太平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
路沉心头沉甸甸的。
那股想要变强的念头,像团火在胸口烧著,越烧越急。
他原以为自己对这世道已看得明白,如今才知,暗处藏著的凶险,竟一重深似一重。
.....
翌日清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