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心的爷!行行好,捎我们母子一程吧,孩子冻得受不住了,去前头的村子就成!”妇人拦下马车,哀求道。
刘奇有些为难地看向路沉。
路沉默不作声,只是冷冷地打量著那对母子。
“怎么回事?”车帘被掀开一角,露出雷公子不耐烦的脸,“怎么停了?”
“雷公子,有位大嫂拦车,想捎一段路。”刘奇忙道。
“拦车?”雷公子瞥了一眼路中央的母子,眉头皱起,“这荒郊野岭的,谁知是什么来路。快些打发了,天要黑了,还得赶路呢。”
梅黛也低声道:“確实古怪。这天气,正经妇人怎会带著幼子在外行走?”
眾人都不傻。这世道,城外从不安全。
一个年轻妇人独自带著幼子在风雪天拦车?十有八九是套。
“车满了,捎不了。”路沉开口,“前头村子不过五六里,自己走吧。”
他朝刘奇微微頷首。
刘奇会意,一抖韁绳:“驾!”
妇人还想再拦,哀求更急。
马车却已加速,將其甩在身后雪中。
又走了约莫两三里地,迎面撞见了三个官差,都骑著马,官袍上落著薄雪,神色匆匆。
为首一人一勒韁绳,挡在路前,扬声问道:
“喂!赶车的,可曾看见一个年轻妇人,带著个五六岁的孩儿?”
车里雷公子闻言,立刻掀开车帘,抢著答道:“见了见了,就在后头路上,离此不远,抱著个孩子,还在拦车呢。”
那官差眼睛一亮,与同伴交换了个眼色,也顾不上多问,低喝一声“走!”
三人便打马扬鞭,朝著来路疾驰而去,溅起一片雪泥。
马车继续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