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梅花丹,果真邪门,也果真有用。
若能再得一颗,突破或许就在眼前。
他不禁开始盘算起下一次小试了。
清晨,路沉在街边摊坐下,要了碗豆浆,一碟煎包。
煎包咬下去,里边的馅儿是白菜帮子剁碎了混著点油渣,又糙又涩。
以前,这样的煎包他能一口气吞下三碟,还觉著是难得的美味。
如今跟著金铭下了几回馆子,肚子里装过几顿油水,嘴竟不知不觉被养刁了。
他没停,就著豆浆,一口一口,把整碟包子全咽了下去。
付了几文钱,他起身往武馆走。
行至半途,天色毫无预兆地暗了下来。
路沉起初以为是片厚重的云飘过,可那黑暗来得太快、太沉,几乎眨眼间就吞没了日头。
他下意识抬头——
头皮骤然一麻。
那不是云。
是虫。遮天蔽日的虫。
最小的也有人头大小,甲壳泛著油亮的黑褐色;大的竟堪比奔马,臃肿的身躯在低空缓缓蠕动,口器开合间滴下黏浊的液体。
它们层层叠叠,挤满了天空。
阳光被彻底阻隔,街道骤然陷入一种诡异的昏黄。
街上死寂了一瞬。
隨即,炸开了锅。
“虫灾——!是虫灾!”
“快跑啊——!”
哭喊声、尖叫声、撞翻摊位的碎裂声瞬间撕破了晨间的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