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

速读谷

菜单

街上做生意的,倒也愿意掏这个钱,不然遇上吃白食的,撂下碗就走,小偷拿了东西,揣怀里往人堆里一钻,你找谁说理去?

打他一顿?回头他天天来搅和你生意。

送官?县衙里谁管你这点鸡毛蒜皮。

比起韩老五,路沉已经很厚道了。

那位若来,每家每户的平安钱少说翻上三倍,逢年过节、初一十五还要多添两成孝敬,那才叫敲骨吸髓。

即便路沉如此仁义,每月到了收钱的日子,街上总有人交不齐数目。

不是搓著手赔笑,说这月买卖淡、手头紧,下回一定补上,便是掏遍全身只摸出几枚铜板,訕訕道:“就这些了…您先收著。”

路沉往往也不较真,略点点头,手一挥,人就不为难了。

这回也一样,路沉挨家去收,大多都只给一半,或推脱下个月,不是赊就是欠。

瞎子冷声道:“这帮人,不过是吃准了大哥你心善,韩老五在时,他们哪个敢拖欠半分?不必韩老五上门,一个个都低头哈腰送他府上去。”

路沉笑了笑,宽慰道:

“够用便好。如今咱们有了彩票摊,进项比那点平安钱多出不知多少。”

瞎子仍有些不忿:

“大哥,下回收钱的事交给我。我保管让他们一个铜板都不敢少。”

瞎子没遇到路沉前,伙同禿子、苗老三,专吃討债收帐这碗饭。

手段之凶,南城闻名。

“不必。”路沉正色道,“咱们的生意终究扎在街面上。若为收钱闹得太僵,街坊心里结了疙瘩,摊上生意一落千丈,那才是丟了西瓜,捡了芝麻。”

瞎子听了,这才闷声不再言语。

入夜,北风呼啸,寒气透骨。

冷风一阵紧似一阵,扑打得窗纸哗啦作响。

路沉把炕烧热,拿厚棉被把身子一裹,就在炕桌边坐下,桌上散著些银钱,一旁搁了壶白酒、一碟切好的卤猪肝,他抿一口酒,嚼一片猪肝,不紧不慢地,將那些铜钱一枚一枚理清。

缴了束脩还剩四两六钱。

一次十连抽1350文,三次是4050文。

上一页目录下一页

相关小说全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