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路爷您伤大好了?”
“路爷,吃了吗?刚出笼的饃,来两个?”
街面上討生活的小贩、掌柜,瞧见路沉,纷纷停下活计,或恭敬或討好地打招呼。
路沉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微微頷首,算是回应。
他在一家茶摊前停下,摊主是个乾瘦老汉,忙不迭用抹布擦了擦条凳:
“路爷,您坐,刚沏的粗茶,给您倒一碗暖暖身子?”
“不用。”
路沉摆摆手,目光却落在斜对面一家新当铺上。
那铺子位置不错,以前是一家卖油盐酱醋的杂货铺,如今却换了主人,两个膀大腰圆的陌生汉子正蹲在门口,一脸蛮横。
“那铺子,什么时候开的?”路沉声音平淡。
茶摊老汉顺著目光看去,压低声音:
“前日才开张。听说是韩五爷远房亲戚接的手。”
“嗯。”
路沉淡淡应了一声。
韩老五的手伸得倒是快。
路沉在茶摊坐了一会儿,正要起身,身旁瞎子提醒道:
“大哥,李德海来了。”
路沉转头。
看见那李德海正从街尾踱来。
这人今日穿著一件簇新的绸面棉袍,估计是刚置办下的。
他双手背在身后,一步三晃,那刻意拉开的八字步,活像戏台上喝醉了的丑角儿,新袍子也遮不住一身小人得志的虚浮。
也难怪,他儿子李天瑞不知走了什么运道。
竟被青河门那般江湖门派收了去。
这做老子的,自然便觉著面上有光,腰杆也硬挺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