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怪不得那老狗突然横起来了,那咋办呀,我还有老娘要养活呢....”拴虎愁道。
路沉啃著窝头,没再说话。
这条街,路沉是待不下去了,李天瑞的家就在这条街上。
那王八蛋心胸狭窄,睚眥必报,等他回来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。
路沉吃饱后,拴虎耷拉著脑袋,一声不吭离开了。
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。
灶膛里最后一点火星子也灭了。
路沉忽听到屋外有响动。
拴虎刚走,步声也不像自家弟兄的,会是谁?
他支著耳朵死盯窗户纸。
院墙根下传来压著嗓子的说话声。
是住隔壁卖开水的姚大龙,和他儿子孬蛋。
孬蛋道:“爹,咱晚上再来吧,这大白天的,路老大若醒著,咱爷俩就惨了。”
姚大龙啐了一口:
“怂货,那小畜生挨了狠揍,半条命吊著,醒著又咋了,小畜生收那恁多年平安钱,铜子儿多的估计炕洞都塞满了,正好便宜咱爷俩,趁他病要他命,你堵著门,机灵点,小心拴虎和瞎子回来...”
路沉脸色立时阴沉下来。
他在街面上混,却有自己的规矩,从不欺男霸女,对小商小贩尤其留手。
尤其是对姚大龙这种穷困潦倒的左邻右舍,更是能帮则帮,借米借铜钱,从无二话。
羊圈街巴掌大的地方。
街坊邻居当面背后,谁不说一句路沉仁义?
正因如此,路沉受伤,兄弟们出去办事,连个把风的都没留。
谁会想到,这仁义换来竟是恩將仇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