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戈笑笑,转头看向毡布的床幔顶。
若是有一日,这床幔换作蜀地的美锦,自己才算是真正的出人头地了。
尔玛珠月回去后,蒋十娘见她闷着不说话,就问道:“怎么了?”
“阿妈,三哥的伤势其实并不严重,对吗?”尔玛珠月反问。
蒋十娘有些惊讶道:“你是如何知晓的?”
尔玛珠月苦笑道:“阿妈,我不傻的,三哥的那点心思,我瞧得出来。”
“可你父亲信了。”蒋十娘道。
“那是因为阿爸不得不信。”尔玛珠月抿唇,有些闷闷不乐道:“阿爸心里大概是想让三哥继承土司之位,这才配合三哥打压二哥。”
蒋十娘看向尔玛珠月露出欣慰的神情,“你长大了。”
尔玛珠月无奈道:“是我看明白了,父亲从头到尾就没想过我,他宠我,爱我,但不看重我,他不愿意把土司之位给我。”
“那你想争吗?”蒋十娘问。
尔玛珠月侧首看向她,带着几分懵懂的不解道:“阿妈不是已经在帮我争了吗?”
蒋十娘眼眸不由得地瞪大几分,她一直以为她的所作所为尔玛珠月不知道。
尔玛珠月叹道:“阿妈,你我是最亲近的人,你的所作所为,我又怎会完全不知,以前只是不愿意深想罢了。”
蒋十娘有些无措,又有些担忧,“你不怨我?桑达……”
尔玛珠月立即出声道:“阿妈,你都是为了我,我知道的。”
蒋十娘露出个笑来,走上前抱住尔玛珠月,低声道:“你父亲不把土司之位给你,没关系,我会替你抢来的。当年我嫁他,他承诺我,我的孩子与土司夫人的孩子一样,可你出生后,我就知道,还是不一样的。”
“是因为我是女儿对吗?”尔玛珠月哽咽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