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秀芳一拍大腿道:“这事儿我竟忘了,可见是忘性太大,这才是要紧的。”
两人便出去规划坐席的位置,张秀芳让人去厨房拿了木炭,在青石板上画线。
“这边的四桌,坐衙门里的公人跟镇上的大户,这边的六桌,咱们族里跟村里的亲友,外边的桌子,就坐远房亲友跟临了来的客人,你妹成了伯君,想借着你成亲的时候走关系的肯定不少,先备个四五桌的。”张秀芳说着,又画出十二三桌的位置来。
兰草道:“准备多了,只怕吃不完。”
张秀芳就回道:“吃不完的,捡好的散与亲友,余下的就做折箩菜,拿去食铺低价卖出去,码头扛大包的力工喜欢吃。”
这些席面撤下去的,虽是残羹剩菜,但做苦活的是不嫌弃的,这样的折箩菜油水足价钱低,好些人都盼着呢。
规划好坐席后,张秀芳就去了厨房,询问道:“那些鸡鸭鹅还有猪肉,清洗干净后,拿去地窖那边冷藏着,再搬两个冰盆进去。”
“好。”岳三丫应了,带着人收拾鸡鸭。
因着是做大席,鸡鸭鹅算在一起,就杀了一百来只,厨房院子里放着的两个大缸中,养着二十多条鱼,就这还不够。
“请太太安。”送猪肉的屠夫刚好进来,瞧见张秀芳就见礼。
张秀芳笑道:“你这般喊我,我听着倒是不大习惯。”
岳屠夫恭维道:“张太太是有福气的。今天送来了两头大肥猪,张太太可要去看看,今天下午刚杀的,猪血也接了两大缸,都抬了来。”
“好,有劳了。”张秀芳应声,跟着去检查猪肉,见肉都是新鲜的,就叫人将猪肉抬进地窖,猪血立即烧水滚成块儿,再丢进冷水缸里泡着慢慢吃,冬日里能放个七八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