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了衙门,高成便对师爷道:“去打听打听那闻留暄是个什么来历。”
师爷颔首,便派心腹差役去打听,不多时便回来了。
“大人,那闻留暄本是柴门出身,身后也没有什么靠山,若真要说不同寻常之处,她幼时是先剑南道观察使白大人家中的家奴。”
师爷将打听来的消息说了,又带着几分感慨道:“真要说起来,这闻留暄倒有几分运道和本事,先借着花王会发了家,后又考进了衙门,做了个书吏官,接着又立了几次功,从一个书吏官成了入了流的河泊官,又借着司徒大人清洗河道之便,将手从小镇上升到了县城之中。”
说着说着,师爷暗暗道,这人的官运倒是挺好,不像自己做了多年师爷,还没能入流得个官身。
那一个县,现如今可是个热饽饽。先是干旱,后是洪涝,又遇到了河道的事情,只要把这些都处理好了,个个加官进爵的。
师爷想着,越发艳羡了。
高成听了这些,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,叹道:“难怪小将军会刻意提起这闻留暄,倒真是个可造之才。”
师爷道:“大人,那提高粮价的事情可行吗?”
高成道:“本官觉得可行,但还是得稳妥一些,等下你去写一个帖子,以本官的名义邀请闻留暄明日到城中酒楼赴宴。”
师爷迟疑道:“不过是一个河泊官,何须大人亲自设宴?”
高成笑道:“官位高低都是一时的,她是个有大才的,日后必有进益。”
师爷却摇头惋惜道:“虽有些才能,但不是正经科举入的仕,按照本朝的规矩,最高也不过是一个七品县令。”
在师爷看来,闻留暄这人有才是真的,但前途着实有限。
高成一个知府,对一个前途有限的人,何必如此礼贤下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