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起婚事,兰草面颊微红,不曾言语。
柳叶就道:“那就挑个吉日热闹一番,龚家那边迎亲之事,可得商议好了,问问龚家那边是坐车来,还是坐轿来。”
闻狗儿道:“龚老爷子已经说了,坐车来,迎亲的事情,柳叶儿你做傧相,竹枝在家里待客。”
柳叶跟竹枝连连点头,闻狗儿放下碗筷,对三人道:“兰草成亲后,马上就轮到竹枝了,他们两人我是不担心的,倒是柳叶你这边,衙门那边的事情我们帮不上你,你身份也不同了,日后要聘个什么郎君回来,我跟你娘也不阻止你,只要是正经人家出来的就行,你历来知晓利害,我跟你娘也就不好管你。”
柳叶点点头,回道:“我还早着呢,二十五六的时候再说吧。”
闻狗儿皱眉,哪能等那么晚,正要开口,张秀芳就抢先一步道:“二十五六着实晚了点,二十二三差不多,再者衙门那边也是讲资历的地方,没有成家的,旁人都当做孩子看,只有成了家,旁人才觉得你稳重,即使是为了仕途,你也得早早寻摸起来。”
柳叶自是知晓这个道理,只得点点头,心中叹气,这催婚也催得太早了吧。
一家人坐在一起商议了一番后,闻狗儿道:“好了,早早的歇了吧。”
柳叶便回院子睡觉去了。
一夜好眠,翌日晨起又没有要事,柳叶就让人熬了一锅洗头的水,又让人将沐房的火墙烧起来,她舒舒服服的沐浴一番,乌黑的长发用棉布吸干水份,半干的湿发披散在身后。
兰草拿来养发的油来,对柳叶道:“过来,我给你油油头。”
柳叶便走过去,两人在廊下梳头。
兰草拿起剪刀,将柳叶分岔的长发剪掉,又用篦子蘸着油梳理发尾。
“你这头发比从前好多了,以前黄黄的,跟枯草差不多。”兰草想起从前,不由得感叹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