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叶都被气笑了,又叫人将湿黄豆过秤,问道:“这一仓有多少斤?”
“回大人,粗略算起来,只有八十七石。”另外一个在旁边计数总和的衙差立即回道。
柳叶嗤笑一声,“上边真有一个行家,一仓粮食一百石,这里却只有八十七石,泥沙就占了十三石。再加上蓄水的重量,一百石的粮食实际到咋们手里的,不足六十石。呵呵……”
几个衙差听她的声音阴恻恻的,都不由得有一些害怕。
“大人?”一个女衙差唤了一声。
柳叶看向对方,女衙差道:“大人,不仅数量上对不上,这船舱的深度也对不上。”
柳叶扫了一眼船舱,对众人道:“来人,拿司徒大人的印签,去县里的衙门,把所有的衙差全部调来,一个都不能差。”
一个衙差领命便去了。
外边偷听的力工直觉不好,想要溜走去通风报信。
柳叶轻轻扬了扬下颌,旁边候着的金莲立即带着马二押出去。
金莲生得好看,人也高大,拿着一根棍棒,三下五除二的就把那力工干趴下了。
“老老实实的待着,敢跑一步,腿打断。”金莲说着,挥动了一下手里的黄杨木棍,棍子在空中发出呼呼的破裂声。
力工只觉浑身都疼,连连道:“不敢不敢。”
外边陈县尉拉着那两个书吏,说了一个多时辰的闲话,口舌都说干了。
见里边出来了一个衙差,连一声招呼都不打,就急冲冲地骑上骡马跑了,就知道大事不好。
陈县尉面色也立时沉了下去,也没有心思跟这两个书吏闲话了,直起身,进了船舱。
那两个书吏也直觉不好,立即进去。等进了船舱之后,看到船舱里的阵仗,也直呼不妙。
其中一个书吏指着那个火炉子和铁锅道:“这位大人是在做什么呢?”
“粮食受了潮气,自然得炒干了,看看增重了多少。朝廷发下来的赈灾粮,到了咱们手里,就得一分不多,一分不少。”柳叶看过去,声音冷冷的,一挥手,另外一个衙差就将角落里面的白包袱拿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