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县尉举杯道:“今日是为司徒大人接风洗尘,还请大人慢饮此杯,下官敬你。”
司徒逸举杯,本想一饮而尽,却闻见酒香扑鼻,浓郁无比,方知是烈酒,就抿了一小口,辛辣入喉,便是回甘绵长,“好酒!”
司徒逸放下酒杯,见酒水清澈见底,便道:“此酒不错,可是蜀地所产佳酿?”
柳叶道:“回大人,是下官家里自酿之酒,比不得京中名酒,不过是这酒曲能够说道一二,是从泸水那边得来的,那边善酿好酒。”
“泸水之酒,本官也有耳闻,不过这些好酒都是限于宫中,流出来的少。本官在家中也少饮,今日这酒,本官喝着倒不比那泸水之酒差,喝着辛辣中带着甘甜,倒不像是寻常之酒,可是入了药的?”司徒逸又轻轻抿了一口酒问道。
柳叶露出一个钦佩的神情,对司徒逸道:“大人好实践,这酒里确实入了药,以药入酒,再去色蒸馏,又藏于地里汲取地气,已经埋了三载,今日才开坛。”
司徒逸看向柳叶,“不想小闻大人还会酿酒?可是酿酒品酒行家?”
柳叶道:“回大人,下官虽会酿一些粗劣的酒水,但不善饮酒,更不懂品酒,倒是十分惭愧。”
借着自酿的好酒开了席,众人推杯换盏,倒也热闹非凡。
在期间,柳叶不抢不争,任由陈县尉向司徒大人献殷勤。
倒不是柳叶清高自傲,而是在此席中,她年龄最小、资历最浅,献殷勤也轮不上她,唯一能做的,大抵就是伺候好这边的大人,招呼好那边的书吏、衙役里的班头。
酒宴正酣,司徒逸举杯道:“本官初来乍到,日后还望诸位多多照应。”
众人忙举杯相陪,嘴里只道:“大人言重了。”
司徒逸看向陈县尉,“陈大人在两镇经营多年,此后有劳了。”
陈县尉忙起身,司徒逸抬手压住他肩膀,不叫他起来,“陈大人请坐,不必拘礼,我这人是个什么性子,日后大家自有了解,我也不多加赘述。只我这人有一点,就是眼里容不得沙子,好也罢歹也罢,我若是知晓了,绝不会姑息,若是不知,那便罢了。”
陈县尉听出了司徒逸敲打之意,连忙道:“大人放心,下官绝不敢欺瞒大人,亦不敢欺压良善。”
司徒逸点点头:“此言本官是信的,龚兄离任前还跟本官提起过你,陈大人是个能人,此后便要仰仗了。”
“不敢,不敢。”陈县尉连连拱手作揖,见司徒逸喝了酒,又忙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