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狗儿问:“送谁的?”
柳叶道:“县令大人。”
闻狗儿点头,在账上添了一笔,但没记柳叶名下,记到公账上了。
在闻狗儿看来,柳叶在衙门里做事儿,她走礼,多是为着差事,这种走礼自然是得走公账的,等分家后再走私账。
到了衙门,柳叶便去龚县令的书房寻人,龚县令见她提着东西来,就玩笑道:“今日来是贿赂本官的?”
柳叶笑着道:“卑职是来讨好县尊大人的。”
龚县令却不信,“你这丫头,凭白是不舍得舍东西出去的,亮工还跟我嘀咕过,说你手紧抓得住钱。”
柳叶讪笑,她这人是有这个毛病,轻易不送人啥礼,尤其是没啥交情那种,只跟几个走得近的常来往。
“今日你提了东西来,说白给,本官是不信的。”龚县令见她面色尴尬,不由得再打趣了两句。
柳叶便道:“卑职今日提东西来,还真不是白给的。这不是,卑职家里的屋舍修建好了,大人高升在即,卑职想腆着脸求大人赏面儿喝杯薄酒,但日子上无法凑巧,便腆着脸求大人一副墨宝。”
龚县令笑道:“搬新屋子是好事儿,是门楣上差了什么,本官今日心情尚可,便给你写两副。”
“多谢大人。”柳叶笑着谢了龚县令,这才说道:“卑职家中门楣上还差一块蘅石跟一对楹联,就腆着脸求大人写一副,也让子孙后代,借借大人的才气。”
龚县令是进士出身,才气是不必说的,柳叶这话倒也不是奉承。
“那你便铺纸磨墨。”龚县令笑着支使柳叶铺纸磨墨,又道:“你家什么都好,就是差了几分文武气。”
“小户人家,难聚文武气,便只求个清白传家,图后人能有个出息。”柳叶回道。
“那便以居仁由义为门楣,楹联上便写,居仁而行文能安邦,由义以动武可定国。”龚县令念道。
柳叶竖起大拇指道:“大人的气魄胸怀,似沧海,叫卑职钦佩。安邦定国是大人之志,大人也践行着志向,卑职微寒出身,不敢谈安邦定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