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叶瞪大眼眸,今日是真的长见识了。
不想这个年头的婚恋观还挺人性化,真真是各取所需了。
说起这个,龚县令又道:“我与夫人便是如此,夫人家中子嗣少,她虽与我一同赴任,帮我操持家务,但我们是不嫁不娶。家中的子嗣,长女随了我的姓,次子随了夫人的姓,余下的诸子……”
柳叶疑惑,“没随大人姓?”
龚县令摇头,“跟着我阿母姓的。”
柳叶想起,从前听过陈县尉说嘴,龚县令的阿母并不是亲母,而是照看他长大的姨娘,他母亲早逝,自小是姨娘养大的,为着接姨娘在身边奉养,龚县令还曾被京中人诟病。
柳叶都糊涂了,这个世道,咋又新又旧的,古板起来,女子夫君早逝都要落个克夫的名头,新潮起来,女子还能娶主君纳侍君。
二人闲聊一两刻钟,龚县令这才说起正事儿,“那司徒逸是个傲气的性子,略有些目中无人,又有十二分的野心,但只要你有才,他又是个惜才的。若要投效,倒是个好人选。”
这是认真的提点柳叶了,柳叶却道:“卑职出身寒微,不敢谈投效,只尽自己的本分当好差。”
龚县令赞赏地看柳叶,“你倒是比亮工通透。”
柳叶摇头,忙道不敢。
龚县令抬手,捡起书案上的一封书信递给柳叶,“司徒逸有一好友,是京中有名的玉面郎君,名唤李瑜。”
柳叶双手捧过信,觉得这名儿有些耳熟,随即想起,“是那个替刀疤胡运粮来咱们这儿的粮商?”
龚县令点头,“所以本官才叫你别去查他。”
“多谢大人提点。”柳叶忙拱手道谢,想来这李瑜是替还未赴任的司徒大人探探水深水浅的。
“本官已经在收拾东西了,夔州那边事情不等人,想来是等不到司徒大人来,本官就得先走一步,到时候整个衙门的事务皆由亮工代管,你管好河泊所就成,代金券的事情,司徒大人到了后,便由他管。”龚县令这话,便是将代金券的功劳留给司徒逸。
柳叶到时候,也能借此亲近上官。
龚县令此举,也算是还了柳叶的功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