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的书册都积了灰,柳叶帮着记录的时候,满手的灰印子。
赵书吏去取印章,柳叶这才小声道:“那些卷宗,好像都不是近年的。我瞧见,最老的居然是十年前的。”
曲、唐两位书吏皱眉,曲书吏道:“这里应该是临时收拾出来的,糊弄咱们这些小鬼呢。”
“想来是赌咱们不会细细查看,上行下行的公文、蠲免详文、赈济文书这些,都有两大箱子,就怕他们将假账也混到里边。”柳叶担忧道。
“咱们三人,一一查看显然不现实,这么多的文书,一一核查,至少要两三个月。”唐书吏皱眉。
“还得重新敲定流程才行。”曲书吏拍板,柳叶与唐书吏赞同。
三人又商议了一番。
柳叶道:“咱们就重点看这几方面,第一个,河道钱粮交接可清楚,可有亏空?”
“善。”
“此外,咱们已经核查过,河道那边还算安稳,堤坝这些都查过了,这点便可略过。河道图册这些,咱们也去走过看过,对不对一眼就能瞧出来,便略略查看,旁的就是旧案与文卷是否有缺失。”柳叶接着说,将这些账册按轻重分类。
详查账册,这也是最容易弄鬼之处。
随后,赵书吏回来,三人又烦请赵书吏拿了两把算盘,粗略的算算总账。
柳叶心中遗憾,该把阿兄带上的,他那手算盘的本事,现下正好用上。
赵书吏瞧他们三人查账,神色有些惴惴,担心这账册出现啥差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