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县尉道:“这里边,最难弄清楚的就是这账,账面上要是乱了,咱们之后就有数不清的麻烦。”
唐书吏与曲书吏对视一眼,唐书吏管账簿,便开口道:“大人,咱们这边能不能单独立账?”
陈县尉道:“若能单独立册,我等也不必如此烦心了。”这意思就是不能了。
唐书吏又看向柳叶,“闻小书吏,你这河泊所的书吏,这事儿也是河泊所的要紧事儿,你这边是个什么看法。”
柳叶只回道:“你是老前辈,我是晚辈,两位老前辈跟大人跟前,我年轻不知事儿,哪有我张口的道理。”
柳叶不接话茬,现在接了话茬,对方要么否定,给自己扣个不堪用的帽子;要么就顺着自己的话说,然后事情出来岔子,自己就是最好的背锅的。
不说话,便是一种回答。
唐书吏见此,也不好再推托,便对陈县尉道:“这事儿,咱们在此也不过是雾里看花,具体的情况也不清楚,能做的也不过是到了县城后再见招拆招。”
陈县尉不置可否的“嗯”了一声。
曲书吏没有说话,他是管鱼鳞册的,县城那边能做的手脚,也不过是隐匿一些渔户,不记录在册,然后隐匿部分鱼课税收,但这事儿只需要走访一下本地渔户,再去漕运那边问问,基本上就清楚了,因此他是在场的几人中最淡定的那个。
柳叶心里想着,如果自己是县城那边的衙门,该如何把烂账甩给其他人。
平账?
这是最基本的。
隐匿渔户?
这种一查便知,不是好法子。
账册被水渍侵染了,看不清账册。
这是最下等的法子,是走投无路之举。
那该怎么做呢?
从最初入账的时候,就做好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