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枝与龚承德说了许久,颇有些惺惺相惜的意味。
两人说罢,柳叶这才问道:“不知龚郎君可知,我阿姐不外嫁,是聘郎君回家?”
“自是知晓的。”龚承德有些紧张起来,知道今天的重头戏来了,又忙补充一句,“此事,在我与大姑娘相识前,就曾听闻。”意思就是自己不介意聘给女方。
“那龚郎君的高堂可知晓?”柳叶将高堂两个字的音咬得极重,竹枝与槐哥儿不曾知晓龚承德的家世,还以为是柳叶担忧龚大娘子那边不愿。
龚承德却听懂了,他看向柳叶,见对方目光灼灼,便明了自己的身世对方知晓,便认真道:“闻书吏放心,某家中长辈都同意了的,而且,长辈还给某置办了不少的古玩珍器,算是提前置办的家业。”
柳叶听到“古玩珍器”便知这是苏大老爷给的,毕竟龚管事虽然手里有钱,但古玩珍器这种东西,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,如此她就道:“既如此,我等也可放心了。龚郎君,今日冒昧了。”
龚承德得了这句话,只觉得如喝了仙酿一般畅快,忙道:“不敢不敢,某能够理解,大姑娘那般的人才品貌,姊妹弟兄不放心也是正理。”
柳叶轻轻颔首,又道:“咱们说了这么些话,已然口干舌燥,我再唤茶博士来重新泡茶,再上几碟子点心,不知龚郎君喝什么?”转头对顺英道,“顺英,把茶盘端来给龚郎君看。”
顺英便去端茶盘。
红漆木盘里放着二十多个竹签子,每根上面都写着茶名。
龚承德扫了两眼,拣了中峰茶,又道:“中峰散茶。”此茶原先是团茶,后来时事变迁就改为了炒青工艺,属于绿茶工艺,而先前所喝的玉叶长春,亦是绿茶,因此龚承德的适口也不是胡乱说的。
顺英点头。
柳叶等人也各自挑了茶签子。
喝了茶,吃了糕点,众人这才散去。
龚承德与竹枝两人确实合契,相约着再会,又各自留下联络的地点。
柳叶散了后,便去了一味糕铺子那边,闻狗儿问,“那龚家二郎君如何?”
柳叶点头,“尚可。”
“那他家里那边可知晓他外聘?”闻狗儿也不过是白问一句,因为他瞧柳叶那还算好的脸色就已经瞧出答案了。
柳叶再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