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成材神情微动,答道:“因为咱们没有靠山。族里的靠山就是那个老秀才,年纪虽然大了些,但补了县里的胥吏,在县里也有些名头,再加上闻庆熙那家伙舍得下脸,把女儿嫁给一个老举人,门楣就起来了。”
“对,咱们没有靠山,才会处处低人一等。”柳叶道,又扫视其他人,最后落到闻德顺身上,大家就明了几分,这是要说读书科举的事情,闻德顺便不好不开口了。
“读书科举是兴家之道,武举考核也是,只是穷文富武,咱们这等人家练不了武,就只能图个文举了。”闻德顺感慨道。
柳叶见有人搭台子,就紧接着道:“咱们柴门小户之家,想出人头地可不容易,有钱也不过是权贵附庸罢了,得有自己家的人出头,方是兴家之道。但科举艰难,非是咱们这等人家不肯努力,而是眼见学识有限,不及世家贵族子弟与书香门第。提起科举,旁人都道是寒门子弟,但寒门子弟是什么?是先辈出身名望之家,后来没落了,但这等人家底蕴存着一二已然胜过咱们许多,十年寒窗苦读,若是没有底蕴也不过白搭罢了。”
柳叶这番话,没有一句提钱的,但处处都在说钱的重要性,那钱从哪里来?不就从她先前的提议中来嘛。
闻大河似懂非懂,不知道怎么就说到科举艰难上来了,不是说赚钱发财的事情吗?
闻大山眉头紧锁,就道:“举咱们九房之力,供一个读书人也是成的,但是怎么个供法?”
柳叶道:“现如今供读书人觉得艰难,是因着咱们家底薄。若咱们挣钱了,每年有大把的红利,此时别说供一两个读书人,就是组建一个咱们九房自己的族学也是成的。”
为了成事,柳叶给大家画了一个饼。
九房其他的人,想吃这个饼,但又害怕这是空中楼阁,抛洒了一年的嚼用,最终是一场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