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叶听着这些话心中惊讶不已,但面上没有做声,只跟对面坐着的兰花面面相觑。
兰草面带担忧看向杏花,杏花感受到她的目光,对兰草道:“叫姑姑见笑了,当年是我不知事,觉得那胡大虽然脾气燥了些,但对我还是好的,他也曾百般对我好,给我寻最好的果子,买最好的脂粉……唉,到底还是有缘没分。”若不是当年的胡大满心满眼都是自己,杏花也不会嫁出去,毕竟她家的家底不差,聘一个郎君回来是成的。
兰草道:“他当年自是对你好,你才嫁他,现如今他对你不好又有了别的打算,你也要为自己打算才成。”
杏花闻言冷笑一声:“他家想着做两手准备,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,那油坊这几年都是我在打理,客家也都认我,那炒豆磨粉压油的技术我看了三年也看会了。胡家一开始就瞒着我这些,但他家的长工在我手底下吃饭,自然知晓这劲儿往哪里使。”
众人听了这话都震了震,这话里意思是把胡家那吃饭的本事给学走了?
尹秀娟却皱眉道:“你想做什么?你要是撬走了他家的客家,旁人会怎么想,会不会想你是不是故意的,故意去学别人吃饭的本事,你名声还要不要,家里的名声还要不要?”
杏花阖上眼眸:“我也没想做什么,他家要是把事情做绝,那我也不会让他家好过。”
“冤家嘞……”尹秀娟叹了一口气,浑浊的泪水滚滚落下,孙女说得那么决绝,但她做奶奶的知道对方心里有多苦,当年拼死要嫁的人,现在不过三年就走到这地步,可悲可叹矣。
杏花也哭了起来,对尹秀娟道:“是我当年任性,现在这苦果也是我该受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