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小事儿,无须叮嘱,我自是晓得的。”闻狗儿回道。
他们说着话,张秀芳就拿出一个瓦罐煮了一罐皂角水倒进洗衣盆里,柳叶就帮着去洗衣裳,闻狗儿就道:“你盯着炉窑里的火,我去洗。”说罢就挽起袖子跟张秀芳一起蹲在洗衣盆里搓洗衣裳。
夫妻两人一边洗衣裳,一边说着话。
张秀芳道:“既然这处要盖个棚子遮风挡雨,那索性再弄些石墩子跟石板回来,搭起几个放置东西的台子,就在外间切菜洗菜,还方便搓洗衣裳。”
闻狗儿就道:“这般就将厨房里的菜台跟石头水缸抬出来,搁置在外边,灶屋里宽敞了,冬日里吃饭就在灶屋里吃,烤着火也没那么冷。”
“也成。”张秀芳应道。
柳叶听着他们闲聊,又说起自己种下的皂角树、乌桕树、无患子树都发芽抽条了,想着移栽到哪里。
闻狗儿就道:“就栽这当门前,皂角树分公母,公皂角不结果,但母皂角旁边没有公的,也不结果,几株皂角树就移栽到一处,等下我拿着锄头把灶屋后边清理一番,就在那后边。皂角多刺,那里也没有人过路,不会伤着人。”
柳叶看看灶屋后边的那块地,说是地倒不如说是杂树丛,长了两颗臭椿树,吃不得用不得,只能砍了当柴烧,就道:“那把后边两根臭椿树砍了吧,每天掉那么多的枯枝落叶,院子要扫三四次。那木头也绵软不结实,打不得家具,做不得箱子,锯了当柴烧。”
闻狗儿连连摇头:“那不成,那臭椿树用途大着呢。那树皮可以做药,剥了卖去药房也值些钱,种子捡起来可以炸油点灯,油抹在锄头棒上、车板上,能让这些木头多用几年。那树虽然臭,还能防虫,尤其是蝗虫,闻着这个味儿就不敢来了,不然咱们这村子种这么多臭椿作甚,不就是为了防蝗虫嘛。”
柳叶无奈:“那臭椿树不砍,皂角树栽下去没阳光也长不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