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狗儿苦着脸道:“大兄,我找你跟屋子无关,是为着在镇上摆摊的事情。”
“镇上的事情?”闻秋生疑惑,据他所知闻狗儿家在镇上租了地摆摊,已经摆了两日了,现在还有啥事儿?
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,旁边几个村老觉得这是闻家自己的事情,就起身准备走,却被闻狗儿叫住:“几位村老留步。”
村老们面面相觑,但还是留了下来。
闻狗儿就哭诉起来:“大兄,我这日子苦呀。我好不容易在镇上摆上一个小摊子挣些口粮,不然今年秋日荒地里的那点子收成交了税,我家就只能吃草根灌观音土了。”
闻狗儿做奴才的时候早已将唱念做打学得精透,此刻呜呜咽咽的哭诉着,让人听了只觉得悲苦心酸,又能完全听清他在说什么。他这般摸样,柳叶就低头拿袖子假装抹眼泪,她一时间哭不出来,就用袖口的毛边扫眼珠,刺激眼泪落了下来。
父女二人瞧起来好不凄苦,村老中心最软性最急的郝二娘道:“你们遇着啥苦难了,倒是说呀。哎哟,可急死我了。”
听有人终于搭腔问了,闻狗儿就哭诉道:“我们家才摆摊,那芈家沟的芈老三就带着人要抢我们的地,我们租了地,他又来我家食摊扔偷油婆,要不是衙门的衙役刚好来了分辨了公道,我们家的食摊就黄了。现如今那地里又没产出,再没了这食摊,呜呜……我们一家子就得去讨口子了。哎哟喂,我的老天爷嘞,日子咋就这么苦哟……”这一唱三叹的调儿,差点让柳叶没维持住脸上的悲戚之色。
闻秋生在一旁嘴角直抽抽,他性子虽然软,但不是傻,这闻狗儿是个啥性儿他还是知道的,心里也知道他这模样肯定是装出来的,但也没好意思拆穿,就清清嗓子道:“好了,嚎啥丧。你将事情细细说来,咱们流溪村的人不是软脚虾,不怕他芈家沟的,你说说,要真是受了委屈,咱们村里的就会给你讨个公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