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未亮,闻家的人就各自背上行囊,闻狗儿从后边巷道牵来一匹矮脚的马,将板车的牵引绳索套在马身上。
柳叶好奇地看着这矮脚马,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马,这马只比她这个九岁孩童高一些,给柳叶一种只要她踩在马鞍上,就能翻身上马的错觉。
张秀芳提着一个匣子,将东西放在葛大娘的窗台上。
她没有喊醒葛大娘,但她相信葛大娘知道他们今日要走,屋内的葛大娘也起身了,她站在窗前,没有打开窗户,离别是伤感的,她年岁大了,受不住离别的感伤,倒不如不看的好。
闻狗儿牵着马,张秀芳带着三个孩子跟在板车后面,寂静的巷道慢慢的躁动起来,不少放归的奴仆都走了出来,他们聚在一起没有说话,只埋头朝前走着。
柳叶看到了陈三姐一家,陈三姐的丈夫儿子挑着担,陈三姐与女儿背着背篓,里面装的是他们的行囊。
陈三姐道:“你们这板车倒是挺方便的,大东西都放在上面,省了不少的劲儿。”
张秀芳回道:“这马矮小,气力也不够大,拉点东西倒还行,人坐上去就拉不动了。”
陈三姐等人瞧这马矮小,心里想着,这马确实负重不行,不然的话谁会愿意步行?
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着,出了巷子口,白家的管事就在巷子口候着,带着他们去衙门销除奴籍,还有毁了奴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