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的家眷见他干瘦,但衣着整洁,眉眼又清正,就对闻狗儿道:“当家的约莫还有半个多时辰就回来了,你且在这里坐着喝会儿茶。”
闻狗儿忙道:“不敢不敢,小的在这儿站着候着就成。”
妇人见他谦卑知礼,就让家里的帮工给他端茶,自己则进了内屋。
闻狗儿在帮工的指点下,在堂屋客座坐着等,这一等足足等了小一个时辰,大管家才慢慢悠悠的走回来。
大管家一副穿着青色的棉布圆领袍,漏出衣领内侧的素绸的镶边儿,头上带着轻纱四方巾帽,瞧着有几分儒雅,不像是个奴才管事,更像是外边进学的茂才。
“小的见过大管家。”闻狗儿慌忙起身行礼。
大管家轻轻颔首,慢慢悠悠的坐在主位上,帮工的仆妇端来茶水,大管家问道:“昨日才回来,今儿个怎就过来了。”
闻狗儿腆着脸笑道:“一去六七个月,没能给大管家请个安,今日来给大管家请个安,顺带着回禀一下这沿路的情形。”
大管家满意他谄媚的模样,拿捏着腔调道:“你们这一路去,那几个人可还老实?”
闻狗儿就将这一路的见闻说了,包括车队的管事让自己去卖井盐的事情,自己又得了哪些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