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般一算,府里打发下人的银钱要抛费不少。”这钱虽然不是花的自家的,但妇人算一算账,心疼得直抽抽,大管家瞧了好笑。
“不过是金银之物,只要将人打发走就好。”大管家不在意这些钱,花用多少都是主子的事情。
夫妻二人闲话几句,妇人就叫帮工的仆妇摆饭,与大管家吃起饭来。
闻狗儿离了大管家住的院子老远背脊才直了起来,他心中缓缓舒了一口气,他走的是一条险路,瞧着好像是左右逢源,实际上是踩着刀尖走,因此这些事情他谁也没告诉,包括张秀芳,就是为着自己倒了霉后能给他们娘几个挣一条活路。
闻狗儿回了家,兰草在廊下做绣活,他本想伸手拍拍兰草的头,但想着姑娘年纪大了,不好再像小时候那般,就止住了手,对兰草道:“这天都快黑了,摸黑做绣活容易伤眼,且留着明日再做。”
兰草回道:“还有片花瓣,做完就了事了。”
闻狗儿点点头,自回了屋,将屋里的银钱清点了一番,算了一下手里有多少的钱,明年离了府可够生活。
想着回乡,闻狗儿的情绪有些低迷,当初被老母卖了出来,心里也不是没有怨,前些年得了老家的信,自己被卖了之后,老父还是病死了,老母伤痛几年也去了。
当年那般怨的人也没了,现下想来与其说怨,倒不如说是不甘,不甘心家里两弟兄被卖的是自己,不愿意承认比起兄弟老母看轻自己。
“罢了,这么多年了,还怨个什么劲儿?”闻狗儿自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