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妇人虽然声气儿小,但在寂静的晨间,一点小动静就能放大十倍,更何况是人声。
张秀芳听见了,没有言语,隔壁住的两家也是府里的下人,但是外院的跑腿,无甚来往。
不是张秀芳与闻狗儿嫌贫爱富,也不是攀贵踏贱,属实是隔壁的两家没甚家教,大人爱占小便宜,小孩儿爱偷摸拿东西,反正附近的几个小院的人都不待见这两家人,小孩偷摸东西被逮着了,大人是撒泼打滚不肯认也不管教孩子,愈发的纵得那几个孩子坏了品性,到如今没一个能进府伺候的。
张秀芳听葛大娘说,这两家要是再挑不出一个好的进府去伺候,春日里就要被府里打发去庄子上务农。
最近这几天,这两家人上蹿下跳的想找人吵嘴,最好是闹大了,将别人也牵连进去才好。
因此,张秀芳只当作没听见,并不搭理。不想,她不搭理那边反而张狂了起来,嘴里不干不净的说些攀高踩低的话儿。
葛大娘听见了,就扬声道:“下作的小娼妇,一张嘴就跟喷粪似的,你大清早的浪个什么劲儿?”
那妇人推开窗,骂道:“老虔婆,我说你了吗,你就骂?你是那张秀芳养的狗吗?”
“田小埂,你骂谁呢?你的嘴是泡过尿还是吃过粪,谁又惹着你了,自己心气不顺就找骂?”张秀芳本不想搭理她,但葛大娘好歹也是帮她搭腔,她也不好见葛大娘被骂而不出声。
这么一闹动静挺大,附近几个院儿的人都惊动了,都打开门户瞧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