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秀芳道:“他们夫妻都是糊涂人,咱们不跟他们计较。”
葛大娘气哼哼道:“都是他们脏了咱们院儿的地,走出去一提起咱们甲三院,都要被人埋汰两句出了一窝贼。早晚得告诉管事的,将人撵到庄子上去。”
“你老可别去说,大嫂子他们在内院做事儿,本就招人眼,你去说了反倒被那些小人抓住口舌,传些闲言碎语出去。”张秀芳忙劝,这两户人再是不好,也不是他们这等奴才能张嘴赶人的。
闹腾了这么一场,柳叶已经点燃了炉子,并将猪肝腌制好,那边兰草与竹枝帮着盯火,绿豆与粳米都下锅了。
张秀芳倒是有些讶异,吵过一场后还担心熬粥的时间不够,没想到柳叶全都弄好了。
柳叶对张秀芳道:“阿娘,莫跟闲人争气,气到自己倒不好。”说着,就去拿碗倒了两碗温水,先递给了葛大娘,再递给了张秀芳。温水里泡着自制的竹叶心茶,这是竹枝闲时跟隔壁院子里的小孩儿去附近的乡里采的。
葛大娘喝了茶,对张秀芳道:“你家这几个孩子,个个都乖。”
张秀芳笑了笑,癞头孩子自己爱,心里是赞同这话的。
隔壁几个院子的,见没有热闹可瞧,天色也渐渐的亮了起来,回去也睡不成觉了,索性就都起了。
打更的打更路过的时候,奇怪的问了临街倒洗漱水的人:“今儿个咋了,我打更打乱了不成,你们怎么都起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