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,葛大娘又闲聊了几句,就告辞要回去了。
张秀芳道:“我拿这灯送你,也省得你回去用火盒子点火。”
葛大娘推拒了:“就这么几步,送什么送,凭白客套。今儿个月色亮堂,用不着点灯,我借着月光走屋檐底下过,顺着墙角跟就到家了。”
张秀芳便不再深劝,送她出了门,等葛大娘开了屋门,她才回转关了房门。
兰草又熬了一锅染液,将一家老小败了色的衣裳都扔了进去,张秀芳道:“全都扔一起了,这染出来是个什么色?”
兰草道:“板蓝根的蓝,能将其余的色压下去,深色的就染成花青、海青,浅色的就染成青蓝、海蓝等色。”
“一水儿的蓝色,穿久了也腻得慌。今年的春衣,不会也是蓝色的吧?”柳叶问道。蓝、绿二色是最易得的颜色,因此价格也便宜些,所以柳叶真担心府里为了省钱就给他们做蓝、绿两色的衣裳。
蓝、绿两色虽然好看,但一年到头穿着,迟早审美疲劳。
兰草在柳叶痛心的目光下点头:“今年的春衣料子已经送了来,厨房干活的唯有深色耐脏,春衣有两色,一色蓝色,一是姜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