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津就拿出白瓷小碗儿给她添了两碗粥,方娘子用小调羹舀起粥,细细的瞧了,粳米熬得软烂粥水粘稠,应是用小火慢熬了一段时间,才能将粳米碎熬成粘稠的粥。
“这粥里的东西,竟是些寻常的食材?”方娘子尝了小半碗,觉得味道不错,但不满意汤碗内的食材,主子们吃的东西,精贵些才显心思。
孟津却道:“就是要寻常才好,寻常谷物最是养生,燕窝银耳之类的虽好,不及这谷物养人。姐儿们年纪小,经不起大补之物,就要这寻常之物才好。”
方娘子听了这话,点头道:“你这话说得在理。等下你去找秀芳,让她明早再做了来,用厨房的碗装了,别用这打过焗钉的碗。你说她也是,好歹也是在厨房里做活计的,家里用的还是这破烂碗儿。”
“这便是她的好来,不乱拿东西,但分到她手里的她也不往外推,谨慎又有分寸,不白得罪人。”孟津道。
方娘子听了她这话,笑了笑:“你现在倒也会看人了。”
孟津回道:“你老总说我没甚心眼子,不会瞧人,我最近便细细的瞧了厨房里的人,发现往常我却是个不识人的。以往我总觉得张娘子老实窝囊,但你老就是瞧着她好,心里倒也曾不服气,总觉得自己比她强出两条街去,现在想来我倒不比她会做人得人心。”
“你能这般想,也算是学会了如何识人我也能放心了。我终究是老了,撑不了几年了,在大人调任回京前我就要告老,你能不能压制住底下的几个大师傅,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。几个大师傅,你就注意两个。”方娘子提点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