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张秀芳的示意下,婆子就抬了一筐出来,又从另外两筐里拣了些,堆了尖尖一箩筐,另外两筐就变得平平的,但看起来还剩“两筐碳”。
这是底下人薅东西常用的手段,数量上不变,份量上这里少一点那里少一点,库房那边就当这一点充作正常损耗。
一大筐的碳,两人抬着出去的。
到厨房点火的时候,陈三姐笑呵呵的找来四个炭盆,给了那婆子两个,这边她们自己点了两盆。
房间小,两盆碳足够升温了。
张秀芳抱着柳叶,陈三姐铺床了,张秀芳问:“刚才有人来要水吗?”
陈三姐回道:“有一个要水的,是怀孕的陈姨娘那边,刚才来要水的婆子说陈姨娘孕期常觉口渴,一夜要起四五次夜喝水。”
“听起来倒有些像消渴症。”张秀芳道。
“是有些像,但陈姨娘身边的婆子说,大夫把过脉还不到消渴症的地步,等孩子生下来后应该就不会这样了。”陈三姐说着,觉得褥子有些薄就又回了厨房,又点了一盆碳,碳盆上面盖了些灶灰,放在床底下烘暖被褥。
见被褥铺好了,张秀芳就将柳叶放在了床上,随后又去开窗,用个茶盅挡在窗框上,免得睡到半夜窗户被风吹阖上,人憋闷而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