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草也不说话了,只暗自感叹自己倒霉。
柳叶道:“绣房得罪了郝姨娘,要是郝姨娘一直找绣房的茬,那三位掌案师傅动不了,吃苦受罪的就是底下的绣娘、学徒,再加上每季都要给各处的主子做衣裳,阿姐你就避着点二老爷房里的活计,不管做啥活计,好歹扯个谎儿不沾手,免得被殃及。”
这话在理,其他人都点头,唯有兰草咬唇无奈道:“但活计都是上边分配的,我即使想推都推不了。”
柳叶就问:“你们绣活都是谁分配的?”
兰草回道:“都是齐娘子分配到三位掌案师傅手里,掌案师傅再分给底下的绣娘,不过也不用太担心,我现在就是个学徒,分到手的活计就是荷包、打络子这些,到不了主子们的手中,倒是不怕找麻烦。”
柳叶听了就松了一口气,对兰草道:“那就简单多了,只要想法子推脱不去二老爷房里跑腿就好,或者是不去郝姨娘屋里跑腿,这种使些钱或者是东西讨好绣娘们就成。我跟阿娘都在厨房,绣娘也不敢轻易得罪了我们去,你推不过的时候只管拿我们说事,绣娘们就有所顾忌,不敢欺你。”
柳叶这话说得十分的有道理,却没有注意到闻狗儿看她的眼神带着几分探究,随后探究就变成了自豪。
闻狗儿脑子里想着,果然幺儿还是随了自己,脑子就是活泛。七八岁行事就这么的有章程了,以后即使不能赎身,在府里也能混个管事的位置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