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事......
喜事,吗?
对袁朗来说,若这一切不是生死,而只是去见自己等待已久的妻子......
那自然,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喜事了。
以至于,连痴奴和陈唯芳,都十分羡艳。
在万千名士之中,袁朗的死法,都算是一流。
只是,杜杀女的心里,总有些......
不舒服。
一点点的不舒服。
杜杀女曾听闻过一个说法,那就是——
思绪是无边界的,而言语却是有边界的。
如果用有限的言语,描绘无形的思绪,那便是吃了一道亏。
正如她如今,也没有办法描述出那种不舒服。
若非要用什么不尽如人意的言语描述,那就是袁朗令杜杀女第一次意识到了一件要命的事——
当皇帝,好像没有她原先预想中爽。
什么帝王一怒,伏尸百万。
什么金砖玉瓦,锦绣山河。
更有甚者,端后爱妃数不胜数,弃国失家......
杜杀女先前总以为,自己只要当上皇帝,便能够应有尽有......
饶是不能应有尽有,却也可以更随心所欲。
然而袁朗步入屏风之前的最后一个眼神,却总让杜杀女觉得有些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