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别杀袁朗。】
【若是有一天,你真遇上袁朗,千万莫要杀他。】
【他当真只是一个命苦的可怜人......等你见到他,你就会知道.......】
......
天地不仁,星火衰微。
篝火旁的痴奴念出信笺最后一句话时,身处金陵的杜杀女也方才堪堪回忆完信中的内容。
杜杀女目光灼然,盯着那案牍后的老者,老者刚从成山的奏折中抬起头,似乎还有些无法回神,与杜杀女四目相对,竟是问道:
“你是谁?”
杜杀女自然不可能随身带着当年痴奴替自己矫诏的圣旨,匆忙之下,也没有带废太子焽的口书。
故而斟酌半晌,她只能掏出了当年同鱼宝宝定情时的无字玉牌:
“我先前在邕州捡到了一位眸有琥珀色的落魄男子,身上带着些伤势,我为他治病,他对我以身相许,告诉我他叫余遗爱,乃崇安余家之后,以此玉定下终身。”
“乱世之中,我们几人活得艰难,故而我曾一度谎称废太子焽之后,想凭此站稳脚跟......废太子焽如今在我处,他告诉我,我得谢你当年的圣旨。”
杜杀女说得简练,可该说的事,却一样都不少。
暗室昏昏,却仍遮掩不住案牍后的老者在听到‘余遗爱’三个字时肩背处的轻颤。
老者灰白的长眉抖动,忍耐几息,终是搁下笔墨,忍不住咳嗽了几声:
“小爱回来了?”
“他在何处?你来见我,是你们想要重新要回皇位,对不对?”
这话问得,说简单也简单,说难回也是真难回。
可一声熟悉的小爱,却又令人感觉,一切都没有变。
杜杀女没有当即回答,只是又开口问道:
“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,你的发妻,是小爱的生母的姐姐,余家的余三娘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