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了。
错了。
那件事过后的许多年,我午夜梦回时,心中总会生起一道大逆不道的隐秘念头——
那就是,如果太祖当年宫变时便身死道消,就好了。
朱家的血脉里,或许就是留着癫狂疯戾的血。
太祖是,阿弟是,或许我也是。
只是阿弟学会了利用这种血脉里的善战,且收敛其中的嗜血。
而太祖,没有收敛。
他被囚禁多年,小爱在城破逃离帝都时,仍想着带上他。
可他出来,看到天下最后是小爱继承,许是想到了当年的阿弟,竟毫不犹豫拔剑杀向小爱。
千防万防,家贼难防。
只一招,只是一招......
天下比北人入侵更大的劫数——
比风雨飘摇更可怕的,是群龙无首。
人心想要聚集起来,或许得经过漫长年月里的积累。
可是崩散,永远只需要一刻。
更别提,太祖虽年事已高,可到底是开国之君。
他杀了小爱之后,他才是名义上最该掌权的人......
......
侄媳或许会疑惑,小老儿为什么如今重提这些旧事,这些又和袁朗有什么关系......
其实,看似毫无关联,可偏生有天意令一切环环相扣。
太祖与太宗本就不合,当年夺权路上手段更是骇人听闻。
那时大家都以为少帝已死,更不愿臣服于他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