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杀女心中七上八下,陈唯芳没有答这话,只是忽然抬眼看了杜杀女半晌,才似是而非道:
“乱世臣子,就是精挑细选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君王,把自己嫁了。”
“如今种种,也不过是我这样的贱妾,没能得到主君允诺进门而已,有什么好可惜的?”
贱妾。
贱妾。
陈唯芳这样的人,居然也有一天,会自称【贱妾】。
杜杀女当然想反驳,可她又实在难以说上来——
阿芳说的古怪,但是仔细一想,也着实是那么回事儿。
说什么丈夫薄情,什么贱妾无依......
一贯都是文人墨客爱干的事儿。
虽还是不太知道两人为何吵架,可阿芳惹痴奴不快,也是显而易见的事儿......
杜杀女硬着头皮想抬起茶杯战术喝水,遮掩一下神色,可抬起杯来才发现杯中空空,只得迫不得已又放了回去,告饶道:
“阿芳,要不咱们还是说说你的师长吧.......”
古怪。
真是太古怪了。
家中的氛围,最近真是越来越古怪了!
不调换话题,她也实在接不住阿芳的话呀!
陈唯芳无言,只将眸色放远,静静瞧着廊外远去的夕阳几息,才道:
“既然明主要听,那就原原本本开始讲吧。”
“老头子十二岁之前都是本本分分的农户,后天年欠收,家中祖产被卖,出门寻了个帮工的活计.......”
按理来说,这样子的人,在世家垄断书籍的年头里,是绝对接触不到什么书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