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刘氏被两位乖顺的儿媳扶着,一家子小心给杜杀女见了礼。
一直等一切完毕,杜杀女身后许久没作声的陈唯芳才适时笑道:
“方才我抱着孩子落后一步,有些眼拙,如今才让认出来......这不是师母吗?”
“咱们之间何必如此见外!多年未见,您与师父老人家身子骨可还康健?说起师长,话说此处怎么不见师长踪迹?”
此声优柔,难掩挂怀之真切。
当即便令风尘仆仆的黄家一家子纷纷红了眼眶。
原先垂眸的黄刘氏老婆子更是猛地抬起头,眯着有些老迈的眼睛,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阵陈唯芳。
老人家上下唇瓣开合半晌也没吐出一个字,反倒是率先留下了两道浊泪。
痴奴:“.......”
元隆:“.......”
杜杀女:“......”
她原先还以为自己已经够虚伪了,没想到陈唯芳这么一开口,那一声八百年陈酿老绿茶的芬芳更是无法遮掩。
人家要行礼之时不开口相认,偏生等行完礼才出来做好人......
好装,好装。
当真是,好装啊,阿芳!
该不会自家阿芳在旁人面前,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吧?
那阿芳有那么多穷追不舍的追随者,完全不令人意外了呢!
杜杀女心中思绪不断,黄刘氏倒终于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流着泪欣喜道:
“撷芳......撷芳......”
“好孩子,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,你不仅没老,反而姿容更盛了几分,令我这老婆子第一时间都没能认出来......”
“如今你这是成家立业了?孩子怎么才这么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