驿使被这声喝问吓得心头一颤,脊背愈发弯曲,字字句句皆是小心翼翼:
“大人日理万机,终日操劳州府军政、边防事务,想来……想来是还未曾翻阅近日各州送回的回信。”
话说至此,驿使微微停顿,咽了口干涩的唾沫,才继续如实禀报道:
“属下昨日整理底下人传回的口信,发现广州方面思虑再三,已于前日正式回信,断然拒绝了与我荆州结盟、共抗北敌的提议。”
“除此之外,还有琼州。”
驿使语气愈发艰涩:
“琼州早前收到大人盟约书信时,曾回信应允愿意结盟相助,可短短数日,其州府内部似乎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变故......”
“昨日新的加急书信送至,直言推翻此前承诺,以州内局势不稳、无力出兵为由,推拒了结盟之事。”
萧衍眉心狠狠一蹙,脸色瞬间阴沉几分。
广州富庶,粮草充足,琼州临海,盛产铁矿,皆是南方举足轻重的大州。
若是能得两州相助,抗北防线便能稳固大半,如今两州接连拒盟,局势远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。
可是,为什么拒绝?
如今北蛮南下,天下人性命垂微,就算是没脑子的人,也知道兔死狐悲,唇亡齿寒的道理。
如今有一个人愿意当起大任,替他们顶住前线,为什么要拒绝?
未等萧衍想明白所谓,驿使到底是硬着头皮,颤巍巍倒出一则辛秘:
“属下核对过去玩两州驿使的说辞,发现二者说辞虽有不同,却有着一个一模一样的核心缘由——
两州皆言,此事需先等候邕州的态度,再定自身取舍,绝不率先表态结盟。”
“哦?”
这一次,萧衍是真正的诧异。
他本以为邕州只是边陲微末小州,无兵无财,不足为惧,可如今广州、琼州两大重镇.......
竟同时以邕州马首是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