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静霜沉,穹庐错落。
连片的异族营帐错落排布,静静蛰伏在城外空地之上。
此时,四下万籁俱寂,偶有几声巡夜士卒的轻步响动,以及远处流民若有若无的轻微哭泣。
然而,只一声,只一声鸣金,便撕开这片脆弱不堪的寂静。
都统之令如山,顷刻传彻整座军营:
“拔营!”
“拔营!”
“都统有令,即刻拔营,回大都驰援!”
“不想自己的脑袋掉下脖子,立马起来收拾!!!”
......
鸣金声长鸣不休,原本沉寂的营地霎时便活了过来。
无数营帐之内灯火次第亮起,光影摇曳,人影穿梭,忙碌层层交错。
他们一路接连胜仗,连夜间突袭都没有遇过几场,拔营驰援更是从未有过的事儿,自然人人脸上都带着茫然。
然而,偏偏就是这副本该仓促急迫的闹剧,却丝毫无半分混乱乱象,处处透着久经沙场的严明军纪。
各级士卒各司其职、进退有序,无人喧哗慌乱,皆按着常年操练的规制快速行动。
负责辎重的兵士俯身规整甲胄、清点兵刃,将军械粮草分门别类打包捆扎,动作利落娴熟。
牧马的亲兵牵出战马,轻声安抚躁动的马匹,熟练系好鞍鞯缰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