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有一项出了茬子,便是满盘皆输。
没有人想实打实对上赫连勃勃的铁蹄,以及北漠那所谓的‘猛火油’圣物。
饶是杜杀女,也不想。
或者说,正是因为知道那东西的恐怖,杜杀女才分外不想。
杜杀女心中不停思考着各种可能,难免有些失神。
痴奴稍稍挪了挪腰,眼见没有引起一点儿波澜,只得叹道:
“阿奴听不懂妻主说的什么戏本,不过,若是下套,那确实是的。”
这圈套,不是如今才下的。
而是他从见识到赫连勃勃吞鸟的第一瞬,就想好的圈套。
赫连勃勃越想要得到那只翠鸟,越想吞下那只翠鸟......
他的手脚,就会注定会被绳索圈的越紧。
天真和残忍,都是可以利用的事。
赫连勃勃二者皆有,故而饶是他战无不胜,攻无不克,必定也有死不瞑目的一日。
痴奴说起这话时,颇有几分散漫。
丝丝暖流流转过杜杀女的唇齿,又极快逸散,带走凉夜中最后一丝体温。
杜杀女终于有些回神,垂眸看向身下——
艳鬼还是那只艳鬼。
今日,也还在为恶。
不过,他的美艳与毒辣,着实是别具一格。
杜杀女没有忍住,垂首往那张还在开合的薄唇上亲了一口:
“算了,不说这么多煞风景的事儿,先睡觉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