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,杜杀女跑得着实是太快,后头压根儿就没有听到。
两人一前一后疯狂攀梯。
一开始辐辏子还试图咽下喊叫,吭哧吭哧追了一段距离,然而在他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不仅没有靠近,反而是更远之后,终于还是一屁股坐在原地,放弃了追逐。
杜杀女听着哭声渐远,心里正兀自松了一口气,谁料头顶原本乌黑凝滞的穹顶,好似突然破了一个大口子——
天光陨落,月华凝聚而成的天梯自然堕毁。
杜杀女暗道一声不妙,以为自己要跌落那片诡异深海时,脚下一空一踏,竟又踩上了一处阶梯。
只一息,只一息——
天地轮转。
黑夜化为白日,深海化为桑田,而原本气势恢宏的银白之‘河’,也化成了一座俯瞰桑田,仙雾缭绕的高山。
杜杀女脚下的月梯,则变成了寻常登山时的石阶。
杜杀女没忍住错愕,下意识回了一次头,然后就发现自己身后几百阶之外,还趴着一道可怜兮兮的人影,正在哭泣。
不,不只是哭泣,说是号丧,似乎更加合适。
浑身破破烂烂的辐辏子趴在石阶上,哭得几乎浑身抽搐:
“别走——别走呀——”
“我真的是因为我们山头太破,所以才施展了个障眼法——想让自己的出现有些排场——”
“女帝陛下,您怎么就跑得这么快——您跑了,我怎么办——”
杜杀女:“.......”
好,确信了,这个人肯定是她的辐辏子。
除了那个小道士,还有谁那么要脸,张口闭口要排场......
杜杀女实在没忍住,嘬了嘬牙花,一步步试探着又往下退了回去:
“辐辏子......?”
辐辏子一顿,继续哇哇大哭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