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不会说,指不定还要借机摸走那群逼供的北蛮人随身的刀,想办法多拉几个人下阴曹地府,给自己出出气.......
没错,没错。
就该是这样。
跟着小道士久了,这也不能做,那也不能做,都差点儿忘记了他原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。
若当真能够这样子死,也算是不枉费来到世间一遭了。
禤飞星心中畅然,唇边难免溢出了些许苦痛交缠的笑意。
赫连勃勃站在原地,盯着禤飞星看了许久,终于还是一寸寸压下了脸上一直以来的胜者姿态。
他一贯是极为高傲的人,然而今日今时,他似乎只是草原上一个十九岁的少年。
少年除却过分高大,健硕,俊美......
以及会打仗之外。
似乎,什么都不剩下。
他没有朋友,没有亲眷,没有什么真心人相伴左右。
甚至今日,还被一个他一贯不放在眼中,甚至连名字都没刻意去记的人讽刺,说‘你早晚有一日,是会死的’。
上战场,当然是会死的。
这一点,赫连勃勃早有预料。
但面前这南边小子所说的,却又远超他先前所想——
面前这个小子今日所说的,好像是某种不能用死,兵戈与肉体所衡量的东西。
那是他从未遇见过的东西.......
有些像是,魂魄。
又有些像是,念想。
世世代代牵引着汉人们北望。
而北边的人,永远不会有这种东西。
死了就是死了。
败了就是败了。